曾俊華說未來

【曾俊華說未來】跟自保時代講聲 “Ciao”? 廣東歌如何重拾光輝歲月?

2008年出道的RubberBand(RB)推翻了樂團刻板印象:溫暖、正面、小清新,為本地樂壇送上一扇涼風。而往後十數年,本地樂團種類更見多元,容許更多可能性。
日期 2021-03-18
更新 2021-03-18
分享
【曾俊華說未來】跟自保時代講聲 “Ciao”? 廣東歌如何重拾光輝歲月?

近年網上常言「香港樂壇已死」,借RB演唱會主題 “Ciao”(意大利文的再見;你好)來講的話,我們要跟樂壇別離,還是期待在新常態下以新姿態「再見面」?我(John)相信只要有人繼續熱愛音樂、繼續創作,做自己喜愛的音樂,一首首引人共鳴的歌曲便能「活化」樂壇。花雖無百日紅,但一首好歌可永留心中。

曾俊華 Rubberband

(左起)RubberBand由結他手兼隊長阿正、低音結他手阿偉、主唱六號和鼓手泥鯭、四人組成。

你們心目中最經典的廣東歌是哪首?你們是受到哪位歌手影響下開始玩音樂?

John:對我們這班在美國讀大學的「華僑仔」而言,當時香港樂壇出現了許冠傑,是終於感覺到一份久違的身分認同。在六七十年代流行不同種類的英文歌,例如有Motown(摩城唱片)的黑人騷靈音樂、鄉謠音樂等,而當時比較普及的中文歌大多數是來自台灣的國語歌。因為許冠傑的廣東歌,令我感覺到香港人的身分認同,尤其是歌曲《浪子心聲》,使我和朋友自組的樂隊「Sojourners」終於有了中文隊名:「浪子樂隊」。

六號:我喜歡陳百強,小時候舅父送了一餅卡式帶給我,裡面有《等》、《漣漪》和《疾風》。《疾風》由一位菲律賓血統的音樂人Chris Babida編曲,在歌曲中加入了一些森巴元素,我一直記在心。兩年前RB有首歌叫《那一端》,其實是好想繼續這種玩法,廣東歌可以有好多可能性。

阿正:我小時候反而沒有聽太多歌,但最影響我的歌手是張學友,當年他的歌不少是日本歌(翻唱)來的,哈哈。《藍雨》入面的結他獨奏是其中一個原因令我開始喜歡結他。

在KPOP席捲全球時 ,總令人想起昔日廣東歌光輝歲月。你們心目中的香港音樂是怎樣的?在你們眼中,怎樣的音樂才能定義為成功?

John:對我來說,沒有音樂能夠紅一世。譬如美國曾經出現過很多波音樂熱潮,如六十年代民歌熱潮,而六七十年代Motown騷靈音樂,引起七十年代亞裔美國人創作唱片《A Grain of Sand》,雖然現在Motown熱潮已逝去,但在當時對黑人來說是一個很大的革命。所謂成功應該是當我們聽到某一類歌曲,而對自己成長的地方和自己成長的經歷產生一份認同感。我相信香港的樂隊、歌手或創作人都正在做好讓港人認同的音樂,初創公司的使命亦然,不過是希望有一番讓港人感自豪的作為。

阿偉:衝出國際之前,首先是要得到你自己地方的認同。香港音樂人最希望是給這個城市的人唱歌,所以我覺得能令到大家重新喜歡本地語言、音樂和文化是最重要的事。 

泥鯭:若你不為自己的文化或自己所做的事驕傲,其實是無法做下去的。香港人對本地創作有時好苛刻。我看日本紅白歌唱大賽永遠都有一個環節是唱演歌(日本傳統音樂),你有沒有見過香港娛樂節目有環節加入粵曲?我不想說在香港做流行音樂是一件偉大的事,但我們首先要懂得欣賞自己的創作本分,待知音人發掘,漸漸就可以扭轉樂壇不景氣這件事。

John:不時看見許多音樂人持續以自己的方式訴說年代故事,早在七十年代以前,要談本土音樂就是南音。我主持港台節目時曾訪問香港南音演唱家唐健垣,他憑藉一己之力,用盡每日去整理資料、演奏南音,就是為了阻止這門珠三角獨有的說唱曲藝失傳。

曾俊華 Rubberband

《!》音樂會因為疫情改為在網上進行,亦近乎隔空與日本爵士樂隊合作新碟,在新常態之下有沒有讓你們見到未來音樂發展的可能性?

六號:始終做音樂都希望以真人去交流、溝通、口沫橫飛地jam歌最好玩。演唱會最後改為網上進行都是逼不得已,如同歌曲《First Date》要無奈接受一種新型態,即是在疫情之中,明明喜歡對方卻又不能馬上見到對方,變相要各自留在家中視像見面,是無可奈何的adapt(適應),我有少少不情願說這一個字,因為我希望不會永遠這樣。

John:我反而比較樂觀,之前在電台節目中,分享你們的《First Date》。歌曲描繪初次約會的緊張忐忑,卻又期待的新體驗。如像在疫情之中,我們要學習面對不一樣的世界,尤其線上與線下結合的混合模式(Blended mode)。科技讓我們即使無法遊歷世界都能聽到各國好音樂,最近亦有好多網上關於跨國jam歌的影片,是好有趣的體驗。網上消費、娛樂,甚至「生活」已成新常態,或者能反給我們一份如初見的期待感覺。

你們認為未來香港人需要怎樣的樂壇?

六號:我覺得香港需要的是堅持做自己的音樂人,繼續種好自己相信的花。我們曾經有種過失敗的花,當初監製想我們像日本樂隊安全地帶般在台上企定定表演,造「硬橋硬馬真功夫」的ballad(歌謠)音樂,但結果不似預期。於是公司讓我們派自己想派台的歌曲,我們就選擇《小涼伴》和《一早地下鐵》,種下了RB的種子。到後來一年寫了一首《阿波羅》,給大家看見我們的堅持。我們不是唯一的先行者,如前輩Eric Kwok、樂隊Swing也以另一面向做challenger (先行者)。我們以樂團形式,持續地去做自己喜歡的音樂。有前輩說過「要做好每塊餅仔」,當每個人做自己喜歡和自豪的音樂,當每一塊細餅都繁榮,這個大餅(香港樂壇)就會好。

John:我在商台的音樂節目「薯片鬚Music」,轉眼已經做了三年多,至今已播放了千幾首歌,全是六七十年代歌曲,一首歌都未重複過。每個時代也有太多好歌,甚至每個歌手對同一首歌的演繹亦總有不同。作為喜愛音樂的人,相信香港人需要的是有心人為他們而打造音樂新世界—“Make Hong Kong Music Good Again”。

泥鯭:其實不是要改變什麼,更多是做好自己,件事就會慢慢改變。可能不是在我們這一代改變,但或許是正在培養下一代的一些養分。不要看得太狹獈:「死啦,我在這十年做音樂生涯好像做不到什麼成績」,其實你不知道,改變已在不知不覺間發生。

曾俊華 Rubberband

RubberBand與曾俊華於Bow Coffee咖啡店交流玩音樂的趣事

在自保時代下任何小事,也有機會聚沙成塔、成就未來。而現在適逢疫情,在生活和工作停擺時,可能反而是改變的契機。願大家仍然堅守信念,依然勇敢地進發,邁步走過2021年。Ciao!

分享
本文章內容由 曾俊華 John Tsang 提供並只供參考,不代表 Bowtie 立場,Bowtie 對任何人因使用或誤用任何信息或內容,或對其依賴而造成的任何損失或損害,不承擔任何責任。

相關文章

【曾俊華說未來】未來還可以點變?做先行者改變遊戲規則 【曾俊華說未來】未來還可以點變?做先行者改變遊戲規則
曾俊華說未來

【曾俊華說未來】未來還可以點變?做先行者改變遊戲規則

【曾俊華說未來】從劍擊講一勝十一敗,失敗時It’s OK To Be Sad? 【曾俊華說未來】從劍擊講一勝十一敗,失敗時It’s OK To Be Sad?
曾俊華說未來

【曾俊華說未來】從劍擊講一勝十一敗,失敗時It’s OK To Be Sad?

【曾俊華說未來】不論移民何方 每個香港人心中都有一個小香港 【曾俊華說未來】不論移民何方 每個香港人心中都有一個小香港
曾俊華說未來

【曾俊華說未來】不論移民何方 每個香港人心中都有一個小香港

其他話題

電郵查詢

一般查詢
hello@bowtie.com.hk
傳媒查詢
media@bowtie.com.hk
合作推廣
partner@bowtie.com.hk

© 2021 保泰人壽保險有限公司。版權所有。

我們檢測到您的瀏覽器已經過時。如要得到最佳的瀏覽體驗,請更新或使用其他瀏覽器。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