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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鳥醫生講解何謂血清素 + 淺談常見抗抑鬱藥

醫治抑鬱症,香港醫生通常稱抗抑鬱藥為「血清素」。「血清素」是一個好譯名,為精神科藥物增添一個文藝名字,藥物未吃下去,已經有紓緩作用。
作者 小鳥醫生
日期 2021-03-22
更新 2021-06-30
目錄
血清素是什麼?常見的抗抑鬱藥Tianeptine抗抑鬱藥的副作用血清素綜合症
小鳥醫生講解何謂血清素 + 淺談常見抗抑鬱藥

血清素是什麼?

「血清素」其實是指Serotonin。抑鬱症的成因,存在着不同的假說。最常用的假說,小鳥醫生仍是醫學生的時候已經時常聽見——「單氨假說」(monoamine hypothesis)。

所謂單氨,事實上是神經傳遞物的結構,當中包括不同的物質,常見的有去甲腎上腺素、多巴胺和血清素。「單氨假說」中指出,抑鬱症病人腦部的單氨神經傳遞物出現不平衡,要治療抑鬱症,就要補一補這些神經傳遞物質。

「血清素」是其中一種補品,全名叫「選擇性血清素再攝取抑制劑」(Selective Serotonin Reuptake Inhibitor, SSRI)。藥物機理還是由藥劑師去解釋比較專業,總而言之,就是增加腦部的血清素,對抗抑鬱。

當然也有其他抗抑鬱藥,補充其他單氨神經傳遞物,包括去甲腎上腺素和多巴胺。也有一些抗抑鬱藥可以調整某些血清素受體的功能,從而醫治不同抑鬱症的症狀。但多數抗抑鬱藥,其藥理也離不開「單氨假說」。

常見的抗抑鬱藥

抗抑鬱藥有不同種類,因為它們有不同方法去刺激,或抑制腦袋裏一些神經傳遞物。

除了剛才提及的「血清素」(SSRI)外,新一代且常見的抗抑鬱藥還包括:

  • 「血清素及去甲腎上腺素再攝取抑制劑」(SNRI)
  • 「去甲腎上腺素及多巴胺再攝取抑制劑」(NDRI)
  • 「去甲腎上腺素及血清素調節劑」(NaSSA)
  • 「血清素調節劑及再攝取抑制劑」(NARI)

一般我們首先會處方第一線藥物。而小鳥醫生通常會選擇SSRI 這類型的藥物,當中熱門的包括有Lexapro 和Cipram。基於現時仍沒有什麼科技能夠有效地檢測患者腦部傳遞質的分泌,若果第一線藥物沒有功效,或者病人服用後感到不適,我們便會從其他種類的抗抑鬱藥着手,直到治療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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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eptine

小鳥醫生有一位抑鬱症病人,是由私家醫生轉介,已經處方多種抗抑鬱藥及安眠藥,其中一種,小鳥醫生看見一頭霧水,名叫Tianeptine。

醫管局沒有這種藥物,小鳥醫生也從沒聽過,心想必定是一些較舊的藥物。較舊的精神科藥物,多數是「三環抗抑鬱藥」(TCA)和 「單胺氧化酶抑制劑」(MAOi)。這些舊款藥,副作用較多,現今醫學界較少使用。

有見及此,既然醫院沒有這種藥物,小鳥醫生立刻建議轉換藥物。解釋清楚後,病人當然沒有反對,欣然離去。

小鳥醫生卻靜靜抄下藥物名字,回家作一番調查。調查結果卻顛覆小鳥醫生的醫學知識。Tianeptine 原來不舊,最先在1989年於法國推廣,作為抗抑鬱藥之用。它的化學結構有點像舊藥「三環抗抑鬱藥」(TCA),但藥理學上卻截然不同。

研究數據顯示,它的抗抑鬱功能,至少等同其他常用的抗抑鬱藥,如「血清素」等。但是,Tianeptine 不能像「血清素」般提升腦內的單氨神經傳遞物質。這藥物的主要作用是調節腦內「麩醯胺系統」(glutamatergic system)。「麩醯胺系統」卻和「單氨系統」截然不同。換句話說,這藥物挑戰了「單氨假說」這解釋抑鬱症成因的金科玉律。

好戲在後頭。動物模型研究結果顯示,Tianeptine 也許有「補腦」作用。其中一個研究中,兩批老鼠分別受壓,壓力會影響腦部杏仁核的大小,而杏仁核則負責記憶和認知。在服用Tianeptine 後,受壓老鼠杏仁核的大小卻沒有改變。簡單來說,人受壓的時候,「麩醯胺系統」會受到刺激。長此下去,系統釋出的化合物會傷害腦神經。Tianeptine可以調節「麩醯胺系統」,減低傷害。

再谷歌一下,卻帶來一點失望。雖然Tianeptine 已經在超過六十個國家廣泛使用,但2018年卻被美國密芝根州的政府禁止使用,原因是有不少人濫用該藥物,服食過量,導致死亡。而事實上,翻查資料,Tianeptine 在身體中的半衰期非常短,只有大概3小時,容易造成撤出反應(withdrawal),引致依賴及濫用。

抗抑鬱藥的副作用

抗抑鬱藥五花八門,患者服食初期可能有不同程度的不適,例如胃痛、頭痛、噁心、流汗等。要是副作用太過強烈,便應該及時停用,立刻徵詢醫生意見。另外,不同種類的抗抑鬱藥,也有其獨特的副作用或風險,服用前必須徵詢醫生意見。

常用的如SSRI,有機會影響其他藥物的代謝。通常的情況是,當病人在服用治療乳癌的荷爾蒙藥物時,某幾類的血清素便不適宜處方。另外,如SNRI,有機會導致高血壓,需要多加注意。又有如Remeron,有機會使病人體重增加。還有就是比較新的Agomelatine,這種藥物需要定期檢查肝酶,以免藥物影響肝臟功能。

血清素綜合症

「血清素綜合症」是指當病人服食過量「血清素」藥物後,可能會出現的一些症狀。當中包括高燒、神志不清、激動等,嚴重會造成肌肉溶解和癲癇。

小鳥醫生曾親眼目睹一個病例,一個抑鬱症病人因發高燒進入內科。抽血、驗尿、腦掃描、抽脊髓液,所有檢查都不能解釋病況。病人還神志失常,語無倫次。內科醫生因其精神病紀錄,向我們精神科作出諮詢。

在病床旁看見該病人,手腳被綁,對着空氣說話,全身冒汗。即使嘗試與之對話,也無從得到回應。這樣的情況,即使是發高燒,也不常見。高燒與神志不清,多數的病因是腦炎。但是,內科已經排除這個因素。除此之外,常見的還有藥物影響。有些病人有濫藥習慣,服食過量,便會出現類似問題。

從外觀上看,這病人不似有濫藥習慣。小鳥醫生立刻翻查病人紀錄,看看他的藥物紀錄。
他在服用「血清素」。「血清素」是抗抑鬱藥的一種,也是最常用的,幾乎每一個抑鬱症病人也曾經被處方「血清素」,這一點也不奇怪。

問題在於「血清素」的劑量。凡事要適可而止,過量便容易出問題。這位病人服用的「血清素」,劑量超過建議用量,這會造成很多嚴重問題,其中之一是「血清素綜合症」。

有見及此,小鳥醫生立刻調低「血清素」劑量,並處方鎮靜劑。數天後,病人回復正常,對答得體,只是忘記了神志不清時候的所作所為。

其實「血清素綜合症」並不常見,只要正確使用「血清素」,跟足安全指引,病人患上此症的機率是相當之低。只要及早發現,用藥恰當,死亡率低於1%。

除了俗稱「血清素」的「選擇性血清素再攝取抑制劑」(SSRI)之外,常用的有如「血清素及去甲腎上腺素再攝取抑制劑」(SNRI)、「去甲腎上腺素及血清素調節劑」(NaSSA)、三環抗抑鬱藥(TCA)等,也可以導致「血清素綜合症」。有一些毒品,譬如安非他命、可卡因、迷幻藥等,也會刺激腦中的血清素分泌。一些柏金遜藥物,例如Selegiline和MAOI也會影響血清素的代謝,繼而引起此症。

本文章內容改篇自《精神醫學的另類教科書》

精神醫學的另類教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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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內容由 小鳥醫生 提供。內容僅供參考,不能取代合資格的醫護人員給予閣下之個人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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