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疫是由鼠疫桿菌引起的烈性傳染病,常見為腺鼠疫與肺鼠疫。Bowtie 編輯團隊比對權威指引發現,及時用藥可將致死率壓低逾七成。現今醫學具備高靈敏檢測與成熟抗生素,只要把握黃金期,絕非不可控的絕症。
鼠疫是由革蘭氏陰性桿菌「鼠疫桿菌」(Yersinia pestis)引起的急性嚴重人畜共通傳染病。這種細菌通常寄生於野生齧齒動物(例如老鼠、旱獺、土撥鼠)及其體表寄生的跳蚤體內。
中世紀歐洲爆發的大瘟疫被稱為「黑死病」(Black Death),其醫學由來正是鼠疫桿菌引起的全身性病理反應。當細菌經淋巴系統侵入血液並大量繁殖,會釋放強烈內毒素,誘發嚴重的「瀰漫性血管內凝血」(DIC)及全身微血管血栓形成。凝血因子大量耗盡後,患者會出現廣泛性皮下出血紫斑;同時微循環衰竭導致肢端嚴重缺血壞死(Acral necrosis),使患者的手指、腳趾或鼻端發黑壞疽,因而得名。
雖然鼠疫在歷史上奪去數以千萬計的性命,但現代醫學已經完全掌握其基因序列與抗原特性。現今臨床具備高敏感度的分子生物檢測技術,以及多種能迅速殺滅桿菌的特效抗生素,鼠疫在現代公共衞生體系下屬於可防、可控且可治的細菌性感染,並非無法逆轉的絕症。
回溯公共衞生歷史,香港與鼠疫有著極為深遠的淵源。1894年5月,香港上環太平山街爆發嚴重鼠疫,成為全球第三次鼠疫大流行的關鍵節點。疫情在短短數月內奪去超過2,500名市民的性命,全港在隨後的36年間共錄得逾2萬宗個案,死亡率高達九成。法國細菌學家葉赫森(Alexandre Yersin)正是在堅尼地城的臨時實驗室中,首次成功分離並確認鼠疫桿菌。這場重大公衛危機促使港英政府全面翻新供水與排污渠網、清拆太平山街簡陋唐樓,並確立了定期徹底清潔街道的「洗太平地」公衛制度。
香港本地病例紀錄:根據香港衞生署及衞生防護中心官方檔案,香港自1894年至1929年經歷了長達36年的鼠疫流行期,自1929年錄得最後兩宗個案後,已未再錄得任何本地鼠疫感染個案(1953年實為台灣及內地部分省份之絕跡紀錄,並非香港紀錄)。
全球最新通報分佈:世界衞生組織(WHO)監測數據顯示,2019年至2025年間全球共報告約3,860例疑似病例,其中2,646例為確診病例,造成423例死亡。全球約98%的確定病例高度集中於非洲的剛果民主共和國與馬達加斯加;美洲西南部及亞洲(如蒙古國、中國內蒙古)僅錄得零星散發病例,且多數與接觸野生旱獺有關。
鼠疫根據感染途徑與受影響器官,主要分為三種臨床型態。其中腺鼠疫最常見,肺鼠疫致死率最高且具飛沫傳染性,敗血性鼠疫則最為凶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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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疫類型 |
主要傳播途徑 |
潛伏期 |
核心臨床病徵 |
未治療致死率 |
人傳人風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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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鼠疫(Bubonic plague) |
帶菌跳蚤叮咬、破損皮膚接觸受感染動物體液 |
2 至 7 天 |
突發高燒、寒顫、頭痛,引流淋巴結極度腫大、劇痛及化膿(稱為淋巴結炎 Bubo) |
約 30% 至 60% |
極低(除非直接接觸化膿傷口分泌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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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鼠疫(Pneumonic plague) |
吸入患者呼吸道飛沫(原發性),或腺鼠疫桿菌侵入肺部(次發性) |
1 至 4 天(短至 24 小時) |
急劇高燒、胸痛、咳嗽帶血色水樣痰、呼吸急促,迅速進展為呼吸衰竭及休克 |
接近 100% |
極高(近距離飛沫可迅速引發人傳人傳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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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血性鼠疫(Septicemic plague) |
細菌直接侵入血液,或腺鼠疫/肺鼠疫惡化轉移 |
1 至 7 天(發病極急驟) |
突發高熱、譫妄、感染性休克、瀰漫性出血、四肢末梢壞死變黑(壞疽) |
接近 100% |
無直接呼吸道人傳人風險(血液具高度感染性) |
在三種型態中,原發性肺鼠疫是唯一能夠透過空氣飛沫在人與人之間直接傳播的類型。當吸入病原體後,桿菌直接在肺泡內迅速繁殖,病程進展極快;若未能在發病首24小時內接受合適抗生素治療,常於短時間內惡化至多重器官衰竭。
鼠疫桿菌在自然界的傳播鏈主要依賴野生宿主與媒介昆蟲,人類通常因意外暴露而受感染:
帶菌跳蚤叮咬(主要媒介):以印度客蚤(Xenopsylla cheopis)為主要傳播媒介。當跳蚤吸食染疫野生齧齒動物血液後,桿菌在跳蚤前胃繁殖並形成細菌栓塞,導致跳蚤飢餓並頻繁叮咬人類。吸血時,跳蚤將胃內受阻的血液連同大量鼠疫桿菌反流注入人類皮膚傷口,引起腺鼠疫。
直接接觸受感染動物組織或體液:在野外獵捕、剝皮、屠宰或解剖染疫野生動物(如旱獺/土撥鼠、野兔、松鼠)時,桿菌可經由皮膚微小創口、抓傷或黏膜直接入侵體內;食用未徹底煮熟的染疫動物肉類亦存在感染風險。
吸入呼吸道飛沫(飛沫人傳人):近距離(通常在2米以內)吸入原發性或次發性肺鼠疫患者咳嗽、打噴嚏噴出的呼吸道微粒或飛沫核。在密封或通風不良的室內空間中,此途徑具有極高的群聚擴散風險。
2026年10月初,國際媒體報導俄羅斯西伯利亞伊爾庫茨克抗鼠疫研究所一名28歲女性實驗室技術人員因嚴重肺炎身亡,事件在網絡上引發公眾對實驗室病原洩漏及肺鼠疫爆發的廣泛疑慮。我們比對了世界衞生組織及俄羅斯官方通報,梳理關鍵事實如下:
事件調查結果:俄羅斯聯邦消費者權益保護和公益監督局(Rospotrebnadzor)通報指出,由該名已故員工檢體進行擴大檢測後,未發現與其職務相關的高危害特殊致病微生物;生物安全專家小組亦證實該實驗室未發生病原體外洩意外。
密切接觸者監測:當地衞生當局追蹤並隔離觀察約200名密切接觸者,廣泛採檢僅錄得零星普通呼吸道病毒感染,未發現任何鼠疫桿菌陽性個案,全體接觸者醫學觀察期間未見異常急性症狀。
國際衛生組織評估:世界衞生組織(WHO)最新評估指出,該事件屬於實驗室孤立醫療事件,未引發社區擴散,評定事件對全球一般大眾的公共衛生跨國傳播風險為「低」。公眾毋須過度揣測或恐慌。
針對公眾對「肺鼠疫會否演變成下一場世紀大流行」的擔憂,我們將肺鼠疫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的傳播機制與病理特性進行客觀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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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維度 |
肺鼠疫(Pneumonic Plague) |
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 |
公共衞生與防控含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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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原體本質 |
細菌(鼠疫桿菌,革蘭氏陰性菌) |
病毒(SARS-CoV-2,單鏈 RNA 病毒) |
細菌基因結構穩定,無抗原漂移大變異,不易產生常規藥物失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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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症狀傳播能力 |
無(發病必伴隨高燒、咳血等劇烈症狀) |
有(存在大量無症狀及輕症隱形傳播鏈) |
肺鼠疫無隱形傳播鏈,患者一旦發病極易識別,便於及早切斷傳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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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病進展速度 |
極急驟(12至24小時內迅速失能臥床) |
相對漸進(潛伏期2至14天,初期可如輕微感冒) |
肺鼠疫患者迅速喪失常規社交活動能力,自然限制了傳播範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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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效治療藥物 |
有成熟特效藥(多種一線抗生素可根除細菌) |
缺乏單一根除性殺菌藥物(主要依靠抗病毒藥及支持療法) |
鼠疫病患在用藥後菌量急劇下降,傳染期在24至48小時內迅速縮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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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觸者防護 |
有成熟藥物預防(口服抗生素 PEP 7天) |
接觸後化學藥物預防手段相對受限 |
密切接觸者可透過口服抗生素在潛伏期內完全阻斷發病 |
由對比可見,肺鼠疫雖然個體致死率極高,但因缺乏隱形無症狀傳播者,且具備成熟的抗生素早期阻斷與接觸後預防手段,在現代公共衞生監測體系下,極難重演如新冠病毒般的廣泛大流行。
在抗生素面世前,鼠疫具有極高的致死率。現代臨床醫學的介入徹底改變了疾病的預後。目前臨床上一線治療藥物包括:
氨基糖苷類(Aminoglycosides):鏈黴素(Streptomycin)、慶大黴素(Gentamicin),為靜脈或肌肉注射的首選藥物。
氟喹諾酮類(Fluoroquinolones):環丙沙星(Ciprofloxacin)、左氧氟沙星(Levofloxacin),組織穿透力強且有口服劑型。
四環素類(Tetracyclines):多西環素(Doxycycline),常用於暴露後預防或輕症口服治療。
世界衞生組織在官方疾病概況指引中特別強調:「pneumonic plague can be fatal within 18 to 24 hours of disease onset if left untreated」,出處為世界衞生組織(WHO)疾病概況文件,這代表一旦出現呼吸道症狀,醫護人員只有不足一天的時間阻斷病情惡化。
我們比對了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DC)關於未治療時期的歷史監測數據,以及現代接受一線抗生素治療後的臨床統計,計算相關療效指標如下:
歷史未治療整體死亡率基準值(Baseline Mortality):80.0%(介於歷史文獻記載之 66.0% 至 93.0% 間的中位估算)
現代一線抗生素規範治療死亡率(Treated Mortality):12.0%(綜合現代臨床統計之 8.0% 至 16.0% 中位值)
絕對風險降低率(ARR, Absolute Risk Reduction): 80.0% – 12.0% = 68.0%
相對風險降低率(RRR, Relative Risk Reduction): (80.0% – 12.0%) ÷ 80.0% = 85.0%
需治人數(NNT, Number Needed to Treat): 1 ÷ 0.680 ≈ 1.47(即每治療約 1.5 名患者即可挽救 1 條生命)
救治時間與肺鼠疫存活率關聯:
發病首 24 小時內啟動抗生素治療:臨床存活率超過 85.0%
延誤超過 24 小時未用藥:死亡率急劇攀升至接近 100.0%
以上按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DC)及世界衞生組織(WHO)公布的臨床與監測數字自行計算,僅供參考。
若曾與肺鼠疫患者有近距離(2米以內)接觸,或在疫區懷疑遭帶菌跳蚤叮咬,指引建議在醫生指示下展開「暴露後預防」(PEP),口服多西環素或環丙沙星連續7天,可在細菌增殖前有效根除感染。
公眾對鼠疫的傳播與處置存在不少認知誤區,我們將坊間常見說法與官方衛生文件規定整理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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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誤解說法 |
官方文件實際規定 |
臨床與公衛實質影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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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往疫區前可自費接種鼠疫疫苗預防 |
目前全球並無廣泛獲准供公眾常規接種的商業疫苗,早期全細胞疫苗已停產,現有重組疫苗僅限高危實驗室人員使用 |
前往疫區無法依賴疫苗建立免疫屏障,預防核心在於防蚤驅蟲(DEET)與避免接觸野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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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戴普通外科口罩即可全面預防所有類型鼠疫 |
僅面對肺鼠疫患者時需呼吸道防護(醫護人員需 N95 口罩及護目鏡);佔絕大多數的腺鼠疫是由跳蚤叮咬傳播 |
在草地或野外活動時,防範重點在於四肢塗抹防蚤驅避劑,單純戴口罩無法防止跳蚤叮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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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外遊染疫可先到私家診所取藥後居家休養 |
依據香港法例第599章,鼠疫屬法定表列傳染病,註冊醫生必須於24小時內呈報衞生防護中心並轉送公立負壓隔離病房 |
私家診所無權留治或指示患者居家隔離;擅自留家恐延誤24小時黃金治療期並引發家庭傳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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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觸感染者後只要體溫正常就不需要任何處置 |
衞生防護中心及 CDC 指引列明,曾密切接觸肺鼠疫患者或遭疫區跳蚤叮咬者,無症狀亦須立即展開為期7天的暴露後抗生素預防(PEP) |
肺鼠疫潛伏期短至24小時,預防性投藥能在細菌侵犯肺泡前及時消滅感染,避免無警覺下惡化 |
香港對烈性傳染病設有嚴密的法定監測網絡與防護標準:
香港法例第599章通報機制:根據香港法例第599章《預防及控制疾病條例》,鼠疫屬於法定須呈報傳染病。註冊醫生凡懷疑或確診鼠疫個案,法律規定必須在24小時內呈報衞生防護中心。患者將由指定救護安排統一轉送至瑪嘉烈醫院香港傳染病中心等具備高規格負壓隔離設施的公立醫院進行隔離救治。
香港衞生署昆蟲驅避劑(DEET 避蚊胺)使用標準:外遊前往受影響地區時,應塗抹含避蚊胺的驅蚊蟲劑以防跳蚤叮咬。成人及孕婦建議使用濃度上限為30%,6個月以上兒童建議使用濃度上限為10%,未滿6個月嬰兒應避免使用含避蚊胺產品;野外衣物與裝備可噴灑氯菊酯(Permethrin)。
外遊高風險地區原則:避免在鼠疫自然疫源地(如東非、中亞野外)野宿或露營;切勿接觸、餵食、撫摸或宰殺野生齧齒動物(尤其是旱獺、土撥鼠、野兔)及其屍體;嚴禁進食未徹底煮熟的野味。
家居防鼠防蚤措施:食物妥善密封存放在堅固容器內;寵物糧食切勿擱置過夜;垃圾桶加蓋並每天清理;定期清理雜物與花圃以杜絕鼠類築巢。如發現社區鼠患,應及時聯絡食物環境衞生署防治蟲鼠組處理。
儘管一線抗生素本身費用相對低廉,但若不幸感染重症肺鼠疫或敗血性鼠疫,患者常迅速併發急性呼吸窘迫綜合症(ARDS)、感染性休克及多重器官衰竭。在私家醫院或境外就醫時,患者必須入住負壓隔離病房或深切治療部(ICU),並可能需要使用體外膜氧合(ECMO,人工肺)、持續性血液透析及高劑量靜脈注射抗生素。私家醫療體系中,深切治療部連同負壓隔離設施的每日費用可達數萬至十多萬港元,數星期的重症監護帳單十分龐大。
在醫療財務保障層面,自願醫保(VHIS)認可產品一般將未列於不受保項目的突發急性傳染病住院納入合資格保障範圍。若受保人因醫學必需入住隔離病房或深切治療部,相關的病房費、專科醫生巡房費、深切治療雜費及處方藥物費用均屬合資格索償項目。
以市場上具備全數賠償特點的高端自願醫保(例如設有不同自付額選項的 Pink 級別計劃)為例,其運作機制在於打破傳統標準計劃的細項賠償上限。在扣除保單自付額(Deductible)後,合資格的負壓隔離病房、ICU開支及專科治療費用可獲全數賠償,為應對突發烈性傳染病引發的高額重症帳單提供財務後盾。
疫區防護杜絕接觸:前往東非、中亞等自然疫源地時,切勿接觸、獵捕或食用旱獺、土撥鼠等野生動物,並按衞生署指引塗抹上限30%(成人)或10%(兒童)的 DEET 驅蟲劑防跳蚤。
返港不適即時申報:若外遊返港後8天內出現突發高燒、淋巴腺劇烈腫痛、咳嗽帶血痰等症狀,應戴上外科口罩即時前往急症室求醫,並主動告知醫生外遊史、動物接觸史及跳蚤叮咬史。
緊扣黃金期配合通報:確診後配合法定負壓隔離與早期抗生素治療,密切接觸者則須即時接受為期7天的暴露後口服抗生素預防(PEP),務求在24小時黃金期內阻斷感染。
資料整理說明:本文主要參考世界衞生組織(WHO)鼠疫監測數據、香港衞生防護中心法定傳染病指引及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DC)臨床治療規範,資料截至 2026 年 10 月。有關個別外地實驗室事件的進一步病理檢驗,仍有待當地官方機構公布。
世界衞生組織(WHO):Plague Disease Fact Sheet
香港衞生署衞生防護中心(CHP):鼠疫健康資訊與通報指引
香港衞生署旅遊健康服務:肺鼠疫旅遊健康建議
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US CDC):Plague Clinical Care & Treatment Guidelines
香港法例第599章《預防及控制疾病條例》表列傳染病規定
目前全球並沒有廣泛獲准供一般公眾常規接種的商業鼠疫疫苗。早期的全細胞滅活疫苗保護力有限且已停產,現時各國研發中的新型重組疫苗主要保留給處理鼠疫桿菌的高風險實驗室科研人員。市民前往高風險地區旅遊,預防關鍵在於使用含避蚊胺(DEET)的驅蟲劑防範跳蚤叮咬,以及避免接觸野生齧齒動物。
不會。兩者有根本分別:鼠疫由細菌引起,不存在無症狀隱形傳播鏈,患者發病急驟且症狀劇烈,往往迅速臥床失能,大幅限制社交接觸。此外,現代醫學具備多種一線成熟抗生素(如鏈黴素、環丙沙星),能在發病早期迅速殺滅病原體,密切接觸者亦能透過7天口服抗生素阻斷感染,故極難演變成新冠級別的大規模隱匿傳播。
現代抗生素治療效果非常顯著。未經治療的鼠疫整體死亡率高達66%至93%(肺鼠疫接近100%),但若在症狀出現後及時接受鏈黴素、慶大黴素或氟喹諾酮類等一線抗生素治療,死亡率可大幅壓低至10%至15%。特別是肺鼠疫患者,發病首24小時是黃金救治期,及早用藥存活率可逾八成半,延誤超過24小時致死風險將急劇攀升。
市民應立即佩戴外科口罩,前往公立醫院急症室求醫,切勿自行前往普通私家診所取藥拖延。就醫時必須主動清楚申報外遊地點、野外活動歷程、野生動物(如旱獺、土撥鼠)接觸史或跳蚤叮咬史。公立醫院急症室會即時啟動香港法例第599章法定呈報機制,安排轉入負壓隔離病房並採集檢體進行針對性檢測與抗生素治療。
自願醫保(VHIS)一般將未列於不受保項目的急性傳染病住院納入合資格保障範圍。若患者因病情嚴重需要入住隔離病房或深切治療部(ICU),相關的病房費、醫生巡房費、深切治療雜費及處方抗生素等均可按條款申請索償。若投保具備全數賠償特點的高端自願醫保(如 Pink 級別計劃),在扣除保單自付額後,合資格醫療開支通常不設細項上限全數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