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咳嗽時發現紙巾上帶有血絲,許多人第一時間都會感到驚慌,腦海中甚至浮現「我是不是患上肺癌了?」的恐懼。雖然咳血的確是呼吸道出現問題的警號,但它未必等於末期絕症。本文將為你拆解突然咳血痰的潛在成因、肺癌的伴隨症狀,以及遇到大咳血時的緊急處理方法。
咳血(Hemoptysis,醫學上又稱咯血)是指由下呼吸道(即氣管、支氣管或肺部)出血,並經由咳嗽排出的情況。要準確評估自身症狀及嚴重性,首先要分清「咳血」與腸胃道出血引致的「吐血(Hematemesis)」截然不同。
下表列出了兩者的主要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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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徵 |
咳血(咯血) |
吐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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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血來源 |
下呼吸道(氣管、支氣管、肺部) |
消化道(食道、胃、十二指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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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出方式 |
伴隨咳嗽動作咳出 |
伴隨嘔吐動作吐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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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顏色 |
鮮紅色、粉紅色,或帶血絲 |
暗紅色、咖啡色或黑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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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形態 |
常混有痰液,呈泡沫狀 |
常混有食物殘渣、胃液或胃酸 |
出現咳血不代表一定患上肺癌。醫學研究指出,在因咳血求醫的門診個案中,最終確診為肺癌的機率約為 2% 至 7%。其餘絕大多數的肺出血原因是由良性疾病或感染引起。以下為 5 大常見的肺出血原因及其機理:
呼吸道感染及肺結核: 嚴重的氣管炎或肺炎會引發氣管微血管發炎及破裂而咳血。此外,肺結核(俗稱肺癆)在香港仍然相當常見,細菌侵蝕肺部組織是導致咳血的主要傳染病因素。
支氣管擴張症: 氣管因反覆發炎而永久變形,容易積聚細菌並導致周邊微血管增生。這類增生的微血管特別脆弱,破裂時容易引發致命的大咳血。
肺癌: 腫瘤在氣管或肺部生長時,會侵犯並破壞周圍的微血管,導致血液混入痰中咳出。若為長期吸煙者且咳血持續不癒,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心血管疾病: 例如二尖瓣狹窄、嚴重心臟衰竭等,可導致肺部靜脈壓力過高,令肺微血管破裂而引發出血。
凝血功能異常或藥物影響: 患有凝血疾病或正在服用薄血藥的病人,其凝血機制較弱,亦較容易出現呼吸道出血。
肺癌是本港最常見及致命的癌症之一,根據香港癌症資料統計中心發布的 2023 年數據,本港共錄得 6,111 宗肺癌新症,並導致 3,880 人死亡。早期肺癌往往沒有明顯病徵,但患者仍可留意如久咳、胸痛及杵狀指等典型與非典型症狀。
典型症狀: 久咳不癒(持續三週以上)、胸痛、氣喘、聲音沙啞、不明原因的體重下降。
非典型症狀(如杵狀指): 杵狀指(Clubbing fingers)是指甲與甲床間的正常角度消失,手指或腳趾末端指節變寬、增厚並向下彎曲呈棒槌狀。雖然它也可能由心血管疾病引起,但更是中晚期非小細胞肺癌的常見警號,主因是腫瘤引發的生長因子異常分泌或肺部長期缺氧所致。
晚期轉移症狀: 即使完全沒有咳嗽或咳血,肺癌亦可能已經發生轉移。若出現不明原因的局部骨痛、腳痛、背痛或頭痛,可能是晚期肺癌轉移至骨骼或腦部的表現。
吸煙是引致肺癌的最主要原因,但非吸煙者同樣面臨其他環境與生活風險。除了傳統香煙,電子煙、二手煙以至職業暴露等風險因素,同樣會顯著增加患上肺癌的機率。
電子煙及加熱煙: 雖然不含焦油,但電子煙的氣霧含有尼古丁、甲醛及其他有害化學物質,長期吸入同樣會引發呼吸道病變並增加致癌風險。
二手煙與三手煙: 長期暴露於二手煙環境中,吸入的致癌物質與一手煙無異,尤其會大幅增加同住家人的患癌機率。
職業暴露與石棉: 曾於香港舊式樓宇從事清拆或裝修工程的人士,若長期吸入石棉塵埃,會大幅增加患上肺癌及間皮瘤的風險。
空氣污染: 長期身處廢氣排放密集或懸浮粒子(PM 2.5)濃度高的環境,亦已被證實與肺部異常病變有關。
醫生會根據患者的病歷及咳血量,安排不同的影像學與內視鏡檢查。常見檢查包括胸部 X 光、低劑量電腦掃描及支氣管鏡,目的是準確找出肺出血原因並排除肺癌風險。
胸部 X 光(Chest X-ray): 最基本的初步篩查工具,能快速檢視肺部是否有明顯的陰影、肺結核感染或腫瘤跡象。
低劑量胸部電腦掃描(LDCT): 對於早期肺癌篩查,LDCT 扮演著極為重要的角色。它能清晰顯示 X 光無法顯現的微小結節,且輻射量較傳統 CT 低,是國際公認能有效發現早期肺癌的檢查方法。
支氣管鏡檢查(Bronchoscopy): 醫生會將附有鏡頭的幼軟管經口鼻放入氣管,直接觀察下呼吸道黏膜,確認出血源頭,並可在發現異常時抽取組織進行活組織檢查。
當出現突然咳血痰時,患者必須保持鎮定並評估出血量。少量血絲應盡早預約門診求醫,而大咳血則有致命的窒息風險,必須立刻召喚救護車尋求急症室協助。
保持鎮定並記錄狀況: 冷靜觀察突然咳血痰的顏色、形態(是否含泡沫)及估計出血量,有助醫生初步評估病因。
評估大咳血風險: 醫學上「大咳血」的指標一般是指單次咳出約「半杯水」份量的鮮血,或 24 小時內出血量大於 150ml。大量血液會迅速阻塞呼吸道,導致患者短時間內窒息致死。
採用患側臥位: 若出現大咳血並正在等待救護車,且已知出血在哪一側肺部,應盡量保持「患側臥位」(側臥於出血的一側肺部)。這能避免血液流向並淹沒另一側健康的肺部。
急症室分流及處置: 在香港公立醫院急症室,醫護人員會根據咳血量及維生指數進行分流。若出現呼吸衰竭或失血性休克,會被列為「危殆」或「危急」級別即時搶救;若生命表徵穩定,則多被列為第三級「緊急」,並安排進一步的 X 光檢查及觀察。
早上起床第一口痰帶血絲未必是下呼吸道問題。這常見於乾燥天氣導致氣管或鼻腔黏膜乾燥,又或是鼻敏感、鼻竇炎引發的微血管破裂,血液倒流至咽喉後於早上隨痰液被咳出。
肺癌引起的咳血可能是帶有暗紅色的血絲,或是鮮紅色的血液,通常會混有痰液並呈泡沫狀。然而,單靠咳血顏色無法準確判斷是否患有肺癌,必須透過醫療儀器詳細檢查。
建議首選普通科或家庭醫生進行初步問診及 X 光檢查。如發現肺部有異常陰影或高度懷疑患有肺癌、肺結核,醫生會轉介患者至呼吸系統科或心胸肺外科作進一步跟進。
如果只是偶爾咳出帶有少量血絲的痰,且沒有伴隨呼吸困難或大量鮮血,通常不需要立刻前往急症室,但應盡快預約門診評估。若單次咳出約半杯鮮血則有窒息風險,必須立刻叫救護車。
醫學界近年在肺癌治療上取得顯著進展,早期肺癌透過外科手術切除的治癒率相當高。即使是中晚期肺癌,現時亦有針對特定基因突變的標靶治療及免疫治療,能有效控制腫瘤生長、減輕咳血症狀並延長患者存活期。
突然咳血痰時請保持鎮定,並觀察咳出的血量及顏色。若是少量血絲應及早預約門診;若單次出血量達半杯水或出現呼吸困難,應立即側臥於出血的一側肺部(患側臥位),並立刻召喚救護車。
咳血是身體發出的嚴重健康警號。即使出血短暫停止,背後的潛在病因(如肺癌、肺結核或支氣管擴張)通常並未消除,絕不應期待其自動痊癒而延誤就醫,否則可能導致病情惡化或引發致命的大咳血。